前言:鸡的陪伴,是童年的底色
小时候,我常常跟在外婆身后,一边牵着她的衣角,一边看着她在院子里喂鸡。那些鸡,有的胖乎乎的,有的瘦巴巴的,但每一只她都能叫出名字。她说:“鸡通人性,你对它好,它就下蛋多。”
那时候的我并不懂这些话的深意,只觉得外婆对鸡的感情,远比对她的外孙还要深厚。直到长大后,我才明白,那些鸡不仅是家里的生计来源,更是她生活的一部分,是她与这片土地、与这个家最深的连接。
一、沂蒙山区的养鸡文化
沂蒙山区地势起伏,山林密布,非常适合散养土鸡。这里的鸡多为本地品种,如沂蒙黑鸡、草鸡等,肉质紧实、口感鲜美,是制作沂蒙炒鸡的上佳食材。
在那个物资并不丰富的年代,每家每户都会在院子里养几只鸡,既可下蛋,又能过年宰杀。外婆家也不例外,她总是把鸡养得干干净净,鸡舍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她常说:“鸡是家里的一口人,要像待人一样对待它们。”这句话,至今让我记忆犹新。
二、外婆的养鸡日常
每天清晨,天还没亮,外婆就起床了。她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鸡舍的门,让鸡出来活动。她会撒一把玉米粒在地上,看着鸡们争先恐后地啄食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。
中午的时候,她会去山边割点青草回来,拌上剩饭剩菜,给鸡加餐。她说:“鸡吃得好,蛋才下得多。”
晚上,她会把鸡一只一只赶回鸡舍,关好门,防止野猫、黄鼠狼偷吃。有时候我也会帮忙,但常常被鸡啄到手,外婆就笑我:“你太笨了,要温柔点,鸡才会听话。”
三、外婆的炒鸡哲学
外婆炒鸡,从不看菜谱,所有的调料都是凭感觉加的。她喜欢用大铁锅,柴火灶,炒出来的鸡特别香。
她炒鸡的时候,我总是在一旁打下手,递酱油、递盐、递葱姜。她一边炒一边教我:“炒鸡要大火快炒,火候不够,鸡肉就腥;火太大,又容易焦。”
她还告诉我:“炒鸡不能光靠调料,关键是要把鸡本身的香味炒出来。”
四、那年春节的炒鸡饭
有一年春节,我从外地回家过年。那天雪下得特别大,外婆早早就在厨房里忙活。她特意选了一只最肥的鸡,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沂蒙炒鸡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熟练地切鸡、炒料、翻炒……整个厨房弥漫着香气,连屋外的雪都被这香味染得暖洋洋的。
那天的炒鸡,是我吃过最香的一次。外婆给我盛了一大碗饭,上面堆满了鸡肉和汤汁。我吃得满头大汗,外婆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吃,自己只吃了一点点。
饭后,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你在外头辛苦了,多吃点。”
五、外婆走了,鸡舍空了
外婆去世后,家里没人再养鸡了。鸡舍也慢慢荒废了,长满了杂草。那只曾经最肥的鸡,在外婆走后没几天,也死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看着风吹动着鸡舍的门,心里一阵酸楚。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,原来外婆和鸡之间的感情,远比我想象的更深。
她不只是在养鸡,更是在守护一种生活方式,一种与土地、与家人紧密相连的生活。
六、结语:鸡鸣依旧,外婆不在
如今,我偶尔也会去市场上买只土鸡,回家做一顿沂蒙炒鸡。虽然味道和外婆做的有些差别,但那种熟悉的感觉,却总能让我想起她。
有时候,我会在炒鸡的时候放一首老歌,就像外婆以前做的那样。音乐响起,锅里滋滋作响,仿佛她又回到了厨房,站在灶台前,忙碌而满足。
鸡鸣依旧,外婆不在。但她的味道,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