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最期待的就是放假回外婆家。不是因为那儿有什么新奇的玩具或游乐设施,而是因为那里有外婆的笑容、院子里的鸡群,还有一段段关于“溜达鸡”的美好回忆。
外婆住在北方的一个小山村,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鸡。外婆也不例外,她养了一群“溜达鸡”——顾名思义,就是那些整天在院子里自由自在地走来走去、啄食晒谷、捉虫刨土的土鸡。它们不像养殖场里的鸡那样被圈养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放养”,因此肉质格外紧实,口感也更好。
与鸡为伴的日子
每天清晨,外婆都会打开鸡舍的门,让这群鸡们出去活动。它们一窝蜂地涌出来,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,有的跳上柴堆,有的钻进菜园,还有的扑棱着翅膀飞上矮墙,神气十足。
我最喜欢跟着外婆一起喂鸡。她会把玉米粒撒在地上,一边撒一边轻声念叨:“慢慢吃,别抢。”我也学着她的样子,蹲下来,看那些鸡争先恐后地啄食。有时候它们还会蹭到我的脚边,咯咯地叫着,像是在感谢我这个“投喂员”。
挑选一只鸡的仪式感
每逢过年过节,外婆总会从鸡群里挑一只最肥美的公鸡。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就像一场“选美大赛”。我会帮外婆观察哪只鸡羽毛最亮、脚步最稳、叫声最响亮。
外婆说:“挑鸡要看眼神,眼神亮、走路有力的才是好鸡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轻轻摸鸡的胸脯,判断它的体重和肉质。最终选定之后,她会轻轻地把它抱起来,嘴里说着:“对不住啦,你是咱们家的功臣。”
那一刻,我总会有点难过,但也明白这是生活的必须。这些鸡陪伴我们度过了无数个日夜,最后成为餐桌上的美食,也是一种归宿吧。
溜达鸡的烹饪艺术
外婆做的鸡有很多种做法,炖汤、红烧、爆炒、清蒸……但她最拿手的还是那道“沂蒙炒鸡”。这道菜选用的正是那些自由生长的溜达鸡,肉质紧实、富有弹性,配上地道的调料,炒出来的味道令人垂涎三尺。
每次炒鸡的时候,外婆都会特意留一点鸡汤,用来拌饭给我吃。她说:“小孩长身体,要多吃点肉。”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叫“爱”,只知道那碗饭特别香,吃完还想再来一碗。
童年的记忆符号
如今,我已经长大成人,离开家乡多年。城市里的超市里摆满了各种包装整齐的鸡肉,但再也没有那种在院子里奔跑、自由觅食的“溜达鸡”。
有时路过菜市场,听到一声熟悉的鸡鸣,我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小院,看见外婆弯着腰在鸡舍旁忙碌,而我在旁边追逐着一只调皮的大公鸡。
感恩那段与鸡共舞的岁月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与鸡相伴的日子,其实也是外婆教会我如何热爱生活的一部分。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:食物来之不易,要学会珍惜;动物也有生命,要心怀敬畏;生活虽平凡,却处处有温情。
我想,这就是为什么我对“溜达鸡”始终有着特殊感情的原因。它们不仅仅是餐桌上的食材,更是我童年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写在结尾的话
如果你也曾有过类似的经历,不妨找个时间,回趟老家,看看那些依然在院子里奔跑的鸡,听听它们的叫声,感受一下久违的乡村气息。
也许你会想起某位亲人,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,想起一个叫做“幸福”的词,原来一直藏在那些看似平常的日子里。
